一、强大帝国遭遇无法抗拒的风险
美国强大吗？强大。美国衰弱吗？衰弱。美国的强大与衰弱与否，实际上取决于世界上的某个大国还打不打算再储备美元，使用美元作为国际贸易支付的主要手段。可以说，只要有一个大国不打算再储备美元，或者不再使用美元作为以后国际贸易支付的工具，美国经济就会发生极大的风险，而且美国政府在这种极大的风险面前，将毫无还手之力。如果说，这样的大国在20世纪还没有产生，美国也没有什么危险，那么，到了21世纪，中国、欧盟、日本、英国甚至印度，只要任何一国将其手中的美元抛售出来，并且不再打算储备任何美元，美国就可能面临着无法抗拒的风险。设想一下，中国1万亿美元的美元储备，由央行不计成本地抛售，会产生一种怎样的效果，日本、英国、欧盟、印度除了集体跟进还有其他办法吗？美国对于他们的抛售有任何制约手段吗？众所周知，美国是世界上唯一不储藏一分钱外国货币的国家，对于外国的任何抛售行动，美国比亚洲金融危机中的泰国要脆弱得多，甚至比任何一个小国都要脆弱。因为，它连一分钱的外国货币都没有。而且可以预见，上述大国中的任何一国大量抛售美元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谁能见机早，谁就能提前免遭美元没顶之灾。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美国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脆弱，以致不能经受起远比它要弱的任何一国的抛售行动？美国为什么没有储存外国货币，以便对这些可以看得见的危险举动进行反制？还得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建立的国际货币体系说起。二战以后，在凯恩斯的极力主张下，世界货币体系采取了美元兑换黄金，其他货币与美元挂钩，在国际贸易中主要用美元支付，其他货币兑换美元的布雷顿森林体系。该设计的初衷是“为了重新打开世界自由贸易市场有效兼顾外部均衡与内部均衡使各个国家能够从市场的扩大中享受促进社会分工和加速财富积累的益处”[1]，由于战后美国作为世界唯一的经济超级大国，几乎拥有全世界的黄金储备，美国也有能力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让各国货币与美元间的汇率持相对固定(波动幅度很小)。这种体制让美元区别于其他国家的货币，变成了霸主货币，并且一路维持到现在。所谓霸主货币，就是完全依靠黄金，而对其他货币依赖度为零的货币。发行霸主货币的国家除了储备黄金，不储备任何其他货币。而其他国家的货币，则是非霸主货币，发行非霸主货币的国家，除了储存黄金，还得储存霸主货币，以维持自己与霸主货币之间汇率的稳定。
应当说，这种体制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国际贸易的增长，降低了国际贸易之间的结算成本。但这种体制的非长期性与危险性，在现在看来，是显而易见。所谓非长期性，是指当时美元确实有能力成为霸主货币，因为战争使得美国几乎储备了世界上所有的黄金，但这只是暂时的，从长期来看，美国并没有具备控制全世界生产的能力，今后任何一国也不会有控制世界生产的能力。所谓危险性，就是各国货币原本就是平等的，它们获得安全的唯一措施是能够相互制约，现在美国不储存其他货币，就无法对其他货币构成有效制约。当然，这种危险性在布雷顿森林体系初创时期并没有暴露，因为布雷顿森林体系是以黄金作为基础支撑的，美国储存了世界上绝大多数黄金，美元与黄金挂钩，变成了美金，就没有危险。但是只要美元不与黄金挂钩，其他货币不再与美元、黄金挂钩，这种危险就已产生。1976年，国际社会达成了以浮动汇率合法化、黄金的非货币化等为主要内容的“牙买加协定”，这种危险已经成为现实的危险。因为通过布雷顿森林体系32年（1944-1976）的运作，世界各国的美元储存总数已经远远超过了美国的经济总量，而美国则没有储存一分钱的外国货币。二战以前挣得的黄金，以前还是霸主，现在则分文不值，因为各国的货币都不再与黄金挂钩。但在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人能够发现这种已经存在的危险。因为总量很大的外汇储备分散到各国以后，单一国家的抛售对美元的影响仍然微乎其微。于是这种体制带着危险又向前运作了30年，世界各国继续储存美元，美国仍然不储存任何一国的货币。直到2006年，中国的外汇储备一举超过日本，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美元储备国，而且美元储备的数量达到1万亿美元以后，危险才变得如此迫在眉睫。整个美国都慌了，官员一波又一波地往中国走，经济学家与智库不停地研究中国。当然，猝不及防的狭路相逢的局势，不但慌了美国，也慌了中国。因为中国并不想摧毁美国，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就拥有了摧毁整个美国经济的力量，而原来的超级大国美国面对这种摧毁，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这种危险为什么在潜伏了62年以后才发现，为什么在日本占据第一外汇储备国时候没有发现，中国一超过日本就发现了？说穿了是因为美国并不太信任中国。美国一直认为，中国会攻击美国，中国威胁一直是美国心中假想的最大的危险。以前一直以为是军力，限制各种高技术向中国出口，现在看来，只要货币稍稍动一下就可以了。
当然，中国不会攻击美国，危险还没有爆发成危机。中国的当头及时引起了美国的警惕，发现了62年来没有发现的危险。这是一件好事，中国当头，美国担心，于是国策有了转变，中国与美国也成了利益相关者而不是对手。为什么？因为中美一做对手，美国就惨了。既然危险早就存在，与谁当头并无联系。中国不当头也不表明美国的安全，即使中国不动，其他国家哪天同美国闹上了，也只要稍微动一下外汇储备，不仅美国受不了，其他有美元的国家都跟着受不了。
二、美国的建议与施压不仅加剧了中国、中美双方以及世界贸易的风险，而且加重了自己的危险
正是预料到了这种风险，美国开始无休止地向中国施压，让中国的人民币升值，让中国的外汇储备不要太多。美国总统布什多次提出：“中国人储藏了太多的钱”。据《纽约时报》报道，美国财长保尔森将率领一个美国政府高级经济代表团于2006年12月12日再次访华，而这距离他上任财长就首次访华的日期不到三个月。为什么？因为中国的美元储备已经突破了1万亿美元，而且看起来不断加速的趋势有增无减。美国人急啊。
在另一方面，中国政府面对这种趋势也是有劲难使，因为大家都还没有发现问题的症结到底在哪里。美国说，中国不能操控汇率，中国确实没有。美国说中国应当放弃人民币与美元挂钩的政策，应当放开人民币兑美元的浮动汇率区间，中国都照做了。但2006年的外贸逆差不仅丝毫没有减少，而且还有可能达到创纪录的2280亿美元[2]。
应当说，中国做这些事情，是付出了极大牺牲的，1万亿美元的储备，凝结了多少中国人的血汗，说贬值了就贬值了，送了美国人廉价的物资以后，再送美国人廉价的美元（因为美国人和中国人做交易是不收人民币的，美国央行也不储存人民币）。美国人的聪明就在这里，他先用贵的美元换取中国大量的物产，然后又用贵的美国产品收回廉价的美元，美元一进一出，美国人都是尽赚不赔的好事儿，而中国却尽在干赔钱赔力的买卖。但美国人会说话，他不是说自己是在玩以美元换美元的游戏，而是说中国的人民币应该升值。人民币升值好啊，说得很多不明就里的中国人甚至包括一些搞经济学的专业人士都被蒙住了，都写文章说升值好，至少也不坏，可以提高人民币的购买能力，可以扩大进口。可实际上都是假的，人民币升值再高，对进口也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人家美国不要你的人民币，美国央行不储存一分钱的人民币。所谓的进出口贸易，升值贬值争议，说穿了就是美元进美元出，贵的买进来贱的卖出去，就是让世界各地的人，人人无偿地养着美国人。美元对人民币每贬值一个百分点，中国就有几千万元外汇资产打了水漂。而实际上，美元不仅对人民币贬值，对其他货币也连续贬值，2006年以来，美元对欧元贬值约7％，美元对日元也有3％左右的贬值，对西方主要货币的综合贬值幅度在8％以上。
美国一方面要扩大贸易，另一方面要削减贸易逆差，还有一方面要继续玩美元换美元的的无本万利游戏，给中国政府妥善处理两国贸易摩擦带来了巨大的困难。中国很多官员与机构都对此开动了脑筋。国家主席胡锦涛和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多次表示，美国应开放它对中国高技术出口的限制，以此抵消贸易逆差。有逆差就会增加美元储备，在美国的压力下，中国两大机构都对美元储备的增加表示了忧虑[3]。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在2005年公布的年度报告中说，如何增加外汇储备的收益率已经成为外管局面临的一大挑战。中国商务部长薄熙来2005年6月在韩国济州岛参加亚太地区贸易部长会议时也表示，外汇储备的快速增长给中国政府带来了难题。
众所周知，中国人口是美国人口的4.33倍，中国人均有节俭的消费传统。中国人均产值在世界上属于最落后的国家之列，而美国则是最先进国家。在这种情形下，中国人的产品要赚钱，只能去发达国家赚，美国是其中之一。美国人要获得廉价产品，只能从人均货币占有量低的国家进口，中国也是其中之一。中国人均年货币占有量在1996年是美国的2.08%，日本的1.4%，在2001、2002、2003年分别是美国的2.64%、2.76%和2.91%。截止到2006年，中国对失业人口的统计数还仅限于城市人口，中国70%左右的农村人口并没有进入失业统计范围，国家也没有对这部分人的就业状况采取扶持与开发措施，中国的人力依然极其便宜。所有这些现实情况集中到一起，那就是，中国的经济潜力还远远没有开发出来，而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有增无减在比较长的时期内，都无法改变[4]。
迫于美国的压力，中国不仅放任人民币升值，以减少国内信贷扩张的幅度。中国央行还主动用美元储备回收商业银行的人民币，主动为中国经济的发展降速，以减缓中国经济潜力开发对世界贸易的影响。但是，美元作为世界贸易的主要结算币种，不仅在中美之间使用，在中国与其他国家的贸易也使用，即便中美贸易平衡，也不能减少中国与其他国家贸易收进美元而导致美元储备的进一步增加。这样下来，唯一的措施似乎就是中国应当放弃发展时机，让中国劳动力与资源空转，减缓经济发展速度，以减少外汇储备增加尤其是美元增加给美国造成的经济安全恐慌。目前中国就是这样做的，中国经济学界一直讲高速度发展不好，一直讲着陆。其实这个观点不是中国人的观点，这个说法的发源地就是美国，而且这个说法就是针对中国说的。回顾美国的经济发展史与日本的经济发展史，什么时候他们说过自己的发展速度过高了？什么时候说过发展速度过高不好？不仅没有，而且当年它们处在经济转型时期的速度，远远不是现在中国经济转型的发展速度。统计数据显示，处在经济转型时期的日本在1959～1970年12年中有10年超过10%，8年超过11%，5年超过12%，2年超过13%（1961年与1967年的速度分别是13.5%，13.1%），在此之前的1948年更是达到了17.5%，即便是在经济发展达到17.5%的1948年，日本政府也没有说自己的经济发展速度过快，而是说还要争取使日本经济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发展。中国在1978年到1990年的13年中，按道理比1959年日本所处的时代更好，但在中国的经济转型中，只有4年超过10%，2年超过12%，超过13%的只有1年，低于8%的年份竟然超过8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8%以下的速度发展的，状况是非常的不正常。尤其奇怪的是，不是中国没有经济潜力，不是中国没有经济资源，而是中国的经济学家说中国经济增长过快不好，将速度强行压下来的。中国经济出现的四个经济周期，都是在一片“过热”声中宏观调控的产物，在调控中出现过负增长,谷底速度在81、86、90、99年依次为4.5%、8.5%、3.9%、7%以下。在过去几个五年计划中,中国没有一年达到15%。
说穿了，中国经济增长速度过快不好，不是对中国不好，而是对美国不好，这是部分美国人这样认为的。美国发源，日本帮腔，中国亲美人士与从美人士附和，舆论一宣传，限制中国经济发展就成为国策了。当然，旗号打得好，不叫限制中国经济发展，不叫限制民众就业，叫让中国经济软着陆，叫做卓有成效的宏观经济调控。通过中国人限制中国发展的经济政策看起来是可以缓解中国外汇储备增加带给美国压力的状况，但如果更进一步分析，也是行不通的。因为时代不同了，“不再是冷战，也不再是热战，而是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时代来了”[5]。
在经济全球化的大时代，通过中国内部国策减缓中国经济发展速度的做法，虽然对中国人有效，可以有效损害中国人控制中国经济的能力。但对于全球投资者来说，不仅无效，还白赚了一个极好的赚钱机会，引起投资轰动，这就是通货紧缩政策往往会伴随着明显的投资吸纳效应的原因。换一句话说，中国政府越紧缩自身的货币供应，外国投资者投资的积极性就越高，中国人不计成本引入外资的可能性也就越高。外资的涌入使得中国的外汇储备比做商品买卖还要上升得快。
要上升得入外资来说的CHULI是理念的更为接近，因为人类为自蓟货币紧缩政策对经济的调控作用有限，早已经成为经济学界的公理，也被中国当前外国投资急剧增长的现实情况再一次确证。中国采取人民币升值、利率提高等一系列通货紧缩政策以来，外汇储备出现了惊人的增长，这些增长实际上不是贸易换得的，而是外国人投资投进来的。所以有经济学家指出，中国1万亿美元其实不全是中国人的[6]。
我们更是认为：美国发源、日本帮腔，中国亲美、从美人士积极推动的通货紧缩政策完全是在制造危机，而且是重复制造与亚洲金融危机相同类型的危机；如果不加改变，该政策必将导致人民币与美元的全面崩盘。理由何在，因为中国经济增长的马车已经启动，中国经济的巨大潜力已经获得了国际资本的广泛认同。中国放任人民币升值、主动提高利率的通货紧缩政策说到底只是紧缩了人民币，只是将这些经济增长的机会与控制经济增长的能力从使用人民币的中国人手里转移到了使用外币换取人民币的外国人手里。这种政策不仅对外国人、外国货币无能为力，而且还强化了外国人赚取中国人钱财的判断。这种政策维持的时间愈长，外国资本控制中国经济的能力积累就会越多，而外国资本终究是要流出去的，也是最容易流出去的，不论长期投资还是短期投资均是如此。在中国人自己掌控经济的能力被通货紧缩政策削减到一定程度之后，一有风吹草动，外国资本就会大举外撤，用过河拆桥的办法谋取最后一波投机利益，这时企业就会瘫痪，考虑到央行大多数外汇储备都不是央行的，巨额外汇就会像历次经济危机时那样，在毫无觉察的情况下一夜之间蒸发干净，面对人民币币值像泰国一样的崩盘，中国央行只能拼死一搏，抛售所有自己拥有的美元。考虑到中国毕竟不是泰国，中国的美元到那时也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中国不计成本抛售美元的结果，必然会引起日本跟进（就像亚洲金融危机中一样），日本的跟进必然带动另一轮美元抛售浪潮，最后不仅是人民币保不住，美元也彻底崩溃。
显然，这种局面不仅不符合中国、美国的利益，也不符合世界的利益。特别要说明的是，我们并不认为中国有汉奸。推行中国通货紧缩亲美人士、从美人士都不是汉奸，而是大家都看不清，包括美国的经济专家与智囊也没有看清，要不他们就不会提这种让中国、美国与世界贸易都处在危险境地的办法。美国提出人民币应该升值，应该扩大幅度，美国本想减少贸易逆差，减低中国外汇储备增加的速度，结果适得其反，加剧了美国自身面临的风险。鉴于目前的措施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加剧并累计了经济波动的危险，目前的措施就不仅不能强化，而且要尽快停止，寻求其他更为稳妥的办法。
三、对等储备与对等支付——化贸易争端于无形的新办法
行文到这里，卓有成效的对策应该是什么，其实已经很清楚了。既然这个争端起源于62年前建立的霸主货币体系，其中最不合理的一条就是美国央行不储存任何其他货币。那么这一条就应该取消，美国也可以储存外币用于自救，美元也有自救救人的责任。既然目前的风险是62年逐步积累起来的，那么也要花一段时间才能逐步消化，世界各国都要有耐心，不能咄咄逼人，都有义务在这一段调整期内不采取抛弃美元的做法，不得以抛弃美元的做法来逃避风险，获得私利，而应当同美国达成协议，共同维护美元的稳定，共同完成美国对本国货币的对等储备工作。既然美国压迫他国货币升值的做法，不仅于事无补，而且是火上浇油加引火上身，美国就应当停止这种政策，并尽快建立外国货币储备制度，获得货币自保的力量。
显然，美元的货币自保能力要通过两个途径才能完全建立起来。一是对过去62年的积累要对等储备，彻底消化旧风险；二是对今后的国际贸易要对等支付，确保不再产生新风险。显然，对等储备与对等支付不仅适用于中美贸易，而且适用于世界各国的国际贸易，是一种化贸易争端于无形的新办法。
所谓对等储备，即贸易双方都应当分别储备对方货币，且一方储存的对方货币与对方持有的自身货币价值应当大致相同的制度；所谓对等支付，即贸易双方对于每一笔交易均采用两国货币进行支付，两国货币各占货物价值的50%的贸易支付制度。从理论上说，以对等储备与对等支付原则进行国际贸易，不仅可以化解国际贸易顺逆差之间的争议，也能化解一国储备外国货币过多，给两国后续贸易与生产带来不确定性影响的担忧，还能使得国际贸易的自动平衡机制发挥作用，为国家调控外贸政策提供一套完善的参考数据与制度标准。
对等支付将使贸易双方从货币汇率上赚便宜的想法彻底消失，今天1000亿美元的贸易，一半用美元支付，一般用人民币支付的结果，可以有效制止任何一方在下一次交易时，采取单方面货币贬值的做法来谋取不正当利益，因为美元单方面贬值的结果是下一次1000亿美元中，你要支付的人民币更难以得到，美元贬值的收益刚好被人民币难以得到的困难抵消。反之亦然，当贬值成为毫无意义的举动时，久治不愈的国际货币之间竞相贬值的怪现象就会自动消失。同样，如果一年贸易下来，出现贸易差额，贸易顺差的一方通常会发现自己如果不增加进口，再要增加贸易顺差将非常困难，因为对方已经没有足够的本国货币可供支付，只有扩大进口，放出本国货币，增加贸易出口才有可能。这种调控显然是不用政府干预就自动实现的，是国际贸易间的自然平衡机制。这种机制不仅能够自动实现贸易平衡，而且能准确提供信息，告知政府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才使贸易发展如此之难。
对等储备与对等支付原则是一种天然原则，天然原则虽好，但如果受到政府的随意干预，就会扭曲甚至无效。就像市场本来不会失灵，但如果政府干预一多，或者某些环节被人为堵塞，市场也会失灵一样。菲尔普斯把这种失灵叫做“市场虚假失灵”与“人为失灵”，错不在市场，而在政府不当干预。对等储备与对等支付的原则也要先用条约排除政府间相互设卡，只有排除了各国之间相互设卡，对等储备与对等支付原则才能发挥作用。各国应当为公平贸易与公平支付创造条件，而不得对有碍对等交换的措施设立限制。对等储备与对等支付的原则失灵，必然造成国际贸易的混乱与汇率的竞争性贬值，最终将整个贸易体系彻底摧毁，就像我们现在看到的那样，错不在这些原则，而是这些天然原则在1944年就被布雷顿森林体系用货币霸权封住了。由此可见，天道无亲，单亲公平。当年美国为全世界铸币，收取铸币税，何等风光，不料今日却成为他国外汇储备制度的阶下囚，毫无还手之力。世界用自己的产品供养了美国，让它出产了如此多的高科技成果，但世界也获得了巨额的美元，美国如果要收回这些美元，或者要在本国储存对等的外国货币以确保自身货币体系的安全，就得用这些本来是全世界供养出来的高科技成果来交换。
公平啊，天道！
[1] 赵德胜. 美国为什么没有外汇储备[J]. 两岸关系,2005,(8).
[2] 王若晨,廖俭,. 我国高额外汇储备的风险及对策[J]. 改革与战略,2006,(7).
[3] 苑德军,赵锡军,丁志杰,刘卫江,尹中立,. 中国外汇储备:增长也烦恼[J]. 银行家,2006,(5).
[4] 参见李德水,. 关于防止国家外汇储备增长过快的对策[J]. 宏观经济研究,2006,(5).
[5]赵文广, 进一步拓宽国家外汇储备的用途[J]. 中国金融,2006,(11).
[6]王若晨,廖俭,. 我国高额外汇储备的风险及对策[J]. 改革与战略,2006,(7).
李世福
《联合早报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