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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瑟经济学(7.14)——纸牌大厦(纸面富贵)

2011-12-06 20:46 战略·谋略 ⁄ 共 14878字 ⁄ 字号 暂无评论

“公用事业、铁路、矿山等等的所有权证书,正如我们上面所说的,固然是现实资本的证书,但有了这种证书,并不能去支配这个资本。这个资本是不能提取的。有了这种证书,只是在法律上有权索取这个资本应该获得的一部分剩余价值。但是,这种证书也就成为现实资本的纸制复本,正如提货单在货物之外,和货物同时具有价值一样。它们成为并不存在的资本的名义代表。这是因为现实资本存在于这种复本之外,并且不会由于这种复本的转手而改变所有者。这种复本所以会成为生息资本的形式,不仅因为它们保证取得一定的收益,而且因为可以通过它们的出售而得到它们的资本价值的偿付。当这些证券的积累表示铁路、矿山、汽船等等的积累时,它们也表示现实再生产过程的扩大,就象动产征税单的扩大表示这种动产的增加一样。但是,作为纸制复本,这些证券只是幻想的,它们的价值额的涨落,和它们有权代表的现实资本的价值变动完全无关,尽管它们可以作为商品来买卖,因而可以作为资本价值来流通。它们的价值额,也就是,它们在证券交易所内的行情,在利息率的下降与货币资本特有的运动无关,而单纯是利润率趋向下降的结果时,会随着利息率的下降而必然出现上涨的趋势。”——马克思

“一方面,它们的市场价值,会随着它们有权索取的收益的大小和可靠程度而发生变化。假定一张股票的名义价值即股票原来代表的投资额是100镑,又假定企业提供的不是5%而是10%,那末,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在利息率是5%时,这张股票的市场价值就会提高到200镑,因为这张股票按5%的利息率资本化,现在已经代表200镑的虚拟资本。用200镑购买这张股票的人,会由这个投资得到5%的收入。如果企业的收益减少,情况则相反。这种证券的市场价值部分地有投机的性质,因为它不是由现实的收入决定的,而是由预期得到的、预先计算的收入决定的。但是,假定现实资本的增殖不变,或者假定象国债那样,资本已不存在,年收益已经由法律规定,并且又有充分保证,那末,这种证券的价格的涨落就和利息率成反比。如果利息率由5%涨到10%,保证可得5镑收益的有价证券,就只代表50镑的资本。如果利息率降到2 1/2%,这同一张有价证券就代表200镑的资本。它的价值始终只是资本化的收益,也就是一个幻想资本按现有利息率计算可得的收益。”——马克思

“事实上,购买土地的货币,和购买国债券的货币完全一样,只就它本身来说是资本,正如每一个价值额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础上就它本身来说都是资本,是可能的资本一样。为土地而支付的东西,和为国债券而支付的东西,为所购买的其他商品而支付的东西一样,是一个货币额。这个货币额就它本身来说是资本,因为它可以转化为资本。卖者得到的货币是否实际转化为资本,取决于他对货币的使用。对买者来说,这个货币和他已经最终支出的任何其他货币一样,再也不能作为资本执行职能了。按照他的计算,这个货币是作为生息资本执行职能的,因为他把他在地租或国债利息形式上的收入,算作他为购买这种收入的索取权而花费的货币的利息。只有通过再卖掉,他才能把这个货币当作资本来实现。但这时,又有另一个新的买者处在和他过去一样的情况中,这样支出的货币,不管怎样转手,对支出者来说,都不能转化为现实的资本。”——马克思

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货币进入经济循环的未必直接进入商品循环,而是可能暂时停留在虚拟资产市场,货币在虚拟资本市场中流动,并不参与现实商品的买卖。于是可能出现货币数量增加,物价暂时按兵不动的情况。所以,我们有必要研究虚拟资本市场的特征。

理论上资本的循环是一环扣一环的,实际上生产循环需要过程中,总会有一些货币资本暂时不能发挥作用。一个小店主,挣了点钱,手头有一些闲钱,不够扩大生产,于是就会考虑存入银行,或者购买房产、股票、债券。这些货币资本也可能来自工人:工人能够挣取工资的时间必然远远短于其生命周期,必须存下一部分钱养老。此外,子女教育,个人医疗会导致某一时间段开支突然增大,超过收入。由于生命周期中工资和消费必然不匹配,工人也必须攒下一部分钱。这些钱一时半会不会动用,可能存入银行,也可能购买房产、股票、债券。购买房产、股票、债券的钱就是进入了虚拟资本市场——有了闲钱,就要考虑用这些闲钱去生利,这是很自然的想法。

虚拟资本市场中的资本并不是实在的设备、商品或货币,而是所有权证。马克思的时代,最典型的虚拟资本是国债。国家出售国债,民间购买。国家把出售国债的资金用于战争或建设等开支,定期向国债持有人支付利息。国债持有人可以通过转让国债变现资金。与国债类似的,还有民间发行的债券。如果进一步延伸,还有股票。股票持有人购买股票,可以获得股息,也可以转让股票获得现金。

如果我们进一步考虑,把地租看做一种定期收益的话,土地产权的交易情况也可以参考虚拟资本。土地并不是生产工具,却是必不可少的生产要素,拥有土地就可以要求地租。土地的收益来自地租,土地变现才能获得现金,如同拥有债权和股票可以要求分红,市场抛售获得现金一样。事实上,土地和股市、债市往往有类似的运动规律。本章分析的虚拟资本不仅仅包括股票、债券,也包括土地。

可以获得收益,也可以转让的所有权证书都可以算作虚拟资本。购买这种所有权证书,获得利息或股息的收益,是一种投资方式。对资本来讲,究竟投资于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单位投入获得尽可能多的收益。对全社会来讲,就是等量资本大致获得等量收益。拥有5000美元,进行存款,投资债券或者投资股票,如果剔除风险因素的话,收益应该基本相当。

机器设备都是有内在价值的,但是虚拟资本却并没有内在价值。国家信用也好,民间信用也好,矿山也好,铁路也好,石油公司也好,并不可能切分成若干精确的小块,也未必对应有实在价值的某一件设备。虚拟资本所有人并不能具体指出那一部分现实资本,比如一截铁路,一个车站,一个采煤机或者一个钻井平台,是属于自己的。(如果国家把国债用于战争的话,甚至根本就不存在具体的现实资本。)虚拟资本的定价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虚拟资本价格取决于两个变量,社会资金宽裕程度,虚拟资本盈利能力。如果社会资金并不宽裕,某种虚拟资本虽然很赚钱,但是多数人没钱买,或者买不起,虚拟资本的价格显然不会很高。我们在后面的分析中会看到,全社会虚拟资本的整体盈利能力与社会资金宽裕程度密切相关。所以,社会虚拟资本的整体价格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社会资金的宽裕程度。不过,社会资本相对宽裕,但是发行某种股票的公司就是不断赔钱,那么这种虚拟资本的价格也不会太高。

虚拟资本的价格取决于购买者购买虚拟资本的欲望和出售者变现虚拟资本的欲望之间的博弈结果,而虚拟资本购买者和出售者的购买欲望则与虚拟资本的收益密切相关。这里,我们不排除个别人可能完全不计收益购买某种虚拟资本,但是大多数人都不考虑收益情况而购买虚拟资本是不可想象的——在人人追求私利的社会中,财富的最大化是绝大多数人的最终行为目的。虚拟资本的收益情况决定虚拟资本理想价格,市场最终博弈关系导致的成交价格则是虚拟资本的最终价格。两者互为表里,很难长期偏离。理想价格偏低,成交价格偏高,必然导致一部分资本改行其它投资渠道。反之,如果虚拟资本收益很高,成交价格却并不高,必然导致其它投资渠道的投资转而投资虚拟资本。

对中小投资者来说,收益究竟是股票的股息,还是存款的利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哪种选择单位资本收益更多。存款的利息高,还是买股票、房子、债券获得的红利多,直接影响资金选择进入银行,还是虚拟资本市场。

大多数虚拟资本都是由中小资本购买的。如果虚拟资本的利润率大大高于中小资本的利润率,那么大批中小资本必然会改行投资虚拟资本。反之,如果虚拟资本的利润率太低,那么大多数中小资本就会考虑投资其它行业,最终会达到动态平衡。所以,中小资本的平均利润率对虚拟资本的价格有决定性的影响。假设某种虚拟资本单位时间单位收益量不变,那么中小资本的平均利润率越低,获得单位收益的虚拟资本的价格越高。中小资本的平均利润率越高,获得单位收益的虚拟资本的价格越低。

去饭店当伙计每年能获得150英镑的收入,自己投资1000英镑开个小饭店,每年能获得200英镑的收入,也就是说1000英镑投资一年能获得50英镑的资本收入。如果一张国债每年能获得5英镑的利息,那么这张国债的价格就是100英镑。如果这个小饭店每年能收入250英镑,那么1000英镑投资每年的收入就是100英镑。还是那张每年能获得5英镑利息的国债,那么国债的价格就相当于50英镑了。反过来,如果饭店每年的收入只有175英镑,那么1000英镑投资每年的收入就是25英镑。那么那张国债的价格就相当于200英镑了。

这里我们有必要讨论中小资本的利润率。

如果我们不考虑风险因素的话,资本收益的规律就是等量资本获得等量收益,这是最高规律——任何收益较高的投资方向都会吸引其他资本改行,反之亦然。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等量资本获得等量收益是在资本规模类似的基础上。事实上,随着资本量的增加,资本的博弈能力加强,资本的收益率会不断上升。反之亦然。

对中小资本来说,对他们更有意义的利润率不是同行之间的利润率,而是银行存款利率。有1000英镑可以开一个小饭店,但是有1500英镑却显然不能开一个半饭店。余下的500英镑要么投资虚拟资本要么进入银行成为存款。有些人只有500英镑,他们连开饭店的选择也不具备。还有些人虽然有足够的现金,却没有足够的能力、精力和经验去亲自经营,这些闲钱必然也会进入银行或者投资虚拟资本。

对资本来说,资本的利润率的下限是银行存款利息。因为最少量的资本对应最低的利润率,而银行存款是没有门槛限制的。如果连银行的存款利息都无法达到的话,就不如停业、变现、存款了。出现虚拟资本的目的就是吸收利用社会上大量闲散的小资本,虚拟资本的门槛必然很低,有几千元就可以投资股票。这个数目干其它任何生意都是不够的——除了存款。所以,中小资本的平均利润率就是存款利率或者接近存款利率。对中小资本来说,银行存款利率是一个投资虚拟资本是否“合算”的重要的参考值。

与之相对应的,中小资本还有另一个“参考值”,民间借贷利率。货币资本除了可以投资生产,还可以放贷。尤其是经济危机的时候,大家都陷入欠债还钱的窘境。这时大家手头都没有闲钱,都追求现金。这时,名义上社会资金的最低利率,往往是银行贷款利率。规模越大的资本越容易从银行获得贷款,规模越小则越难。许多无法从银行获得贷款的中小企业,只能通过其他手段融资,比如地下钱庄或者高利贷。这些手段的利率注定高于银行名义贷款利率——因为求助这些手段的人,往往是被银行拒绝的人,注定选择选择余地更少。对中小资本来说,银行贷款利率虽然名义上很低,却可能根本无法贷到。民间借贷利率也是一个投资虚拟资本是否“合算”的有效参考值。是放高利贷还是投资虚拟资本?如果民间借贷资本的利率大幅上升(比如达到月息2%,年息24%的话),虚拟资本的价格必然会大幅下跌。——买股票不如放高利贷。虽然高利贷风险比较高,但是超高的收益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银行贷款利率也有参考意义。理论上,如果银行贷款利率低于虚拟资本收益率的话,虚拟资本价格就会上涨。如果虚拟资本价格并没有上涨的话,投机者就可以从银行大量贷款购买虚拟资本,然后用红利偿还银行贷款利息——实际上,此时银行往往成为这种虚拟资本的最大买家。假设100美元的高信誉债券每年获得10美元的红利,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是5%,那么就会出现银行直接购买债券的情况。这必然导致银行贷款利率上升到10%,或者债券价格上升到200美元,或者利率和价格各上升一部分。有趣的是,历史上这种事情确实发生过。国民党政府曾经以高于银行贷款利息的利率向社会发债筹款,当时江浙财阀控制下的银行成为这些债券的主要买家。银行从社会募集资金,然后转手借给国民政府,坐吃红利。(有人把国民政府财政崩溃的原因归结为美国的白银法案,实际上就是没有白银法案国民党政府的财政也是难以为继,法币和白银摘钩也是迟早的事情。)再如,一些商业银行大量购入垃圾债券,垃圾债券风险大,但是风险大,短期内可以让商业银行的收益暴增,长期则可能大批违约。(长期归长期,短期内先把业绩做好,把红利和奖金拿到手再说。)

至此,我们先后看到四种利率,分别是银行存款利率、银行贷款利率、民间存款利率和民间贷款利率。一般来说,随着社会资金宽裕程度不同,四种利率同向运动,银行存款利率最低,其他几种利率的排序则不确定,具体排序往往取决于资本规模的大小。尤其是银行贷款利率,当资本量较小时,可能完全贷不到款,这时的银行贷款实际利率就是正无穷。需要注意的是,一个分等级的社会中,往往存在很多利率。当有人逐个银行申请贷款,不断乞讨不断碰壁的时候,并不妨碍有些个人或企业有富裕的闲钱没有合适的投资方向——银行甚至央求它们贷款。

如果我们进一步分析的话,就需要考虑通货膨胀的因素。以上四种利率分别减去通货膨胀率,得到真实利率。如此,我们可以又得到四种利率,加上前面的四种利率一共是八种利率。银行存款利率可能是正的,但是真实银行存款利率却可能是负的。与其把钱存在银行不断缩水,不如购买一套房产收租,或者即使租不出去也能保值,这是许多人决定买房重要因素。公积金账户的余额虽然不断增长,但是购买力却在不断缩水,谁知道这些钱在自己退休的时候够不够买几张电影票?与其在退休的时候看几场电影,不如现在当房东,这是促成许多人买房的原因。实际上,我们在《脱缰的野马》中已经谈过,随着货币不断贬值,货币必然丧失价值贮藏功能,其他耐贮藏商品必然取而代之。

本文的分析采用银行存款利率作为分析,一方面是因为银行存款利率是可以确定的。另一方面是因为其它几种利率与银行存款利率运动方向相同,一般来说银行存款利率的变化方向,能直接反应各种利率的变化方向,银行存款利率的涨跌也就必然对应虚拟资本价格的跌涨。不过,要注意的是,特殊情况下,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话题转回来。

如果一种股票每股每年获得5美元的红利,存款的真实利率是5%的话,那么这种股票的市场价格就应该接近100美元——因为购买这支股票和存款100美元的年收益率相同。考虑到股票不如银行存款变现容易的话,股票价格会略低一些。如果对股票收益征税的话,股票价格也会略低一些。如果银行存款利率是定期存款利率,不能提前支取的话,股票的价格就会高一些。如果对利息征税的话,略高一些。

“土地价格无非是出租土地的资本化的收入。”土地的价格也是类似,如果一块土地能够获得500美元的地租,真实存款利率是5%的话,这块土地的收益就与10000美元的存款相同。如果考虑到土地交易的不便和所需要承担的契税的话,土地的价格还要略低一些。另外,如果出现土地税,而且无法转嫁的话,土地价格也要下降。

虚拟资本的理想价格=(股息、利息、红利、地租)/(存款利率)

这里我们不妨看一看股市常用的一个参考数值:市盈率=(股票价格)/(每股红利)

股票的市盈率与利率有密切的关系。理想情况下,不考虑股票交易手续、各种税收和对未来的种种预期的话,股票的理想价格与实际价格相吻合,市盈率应该等于利率的倒数。

股息、利息、红利和地租直接影响虚拟资本价格。同样的利率条件下,甲公司的股票每年获得5美元的分红,乙公司的股票获得10美元的分红,乙公司的股票价格必然是假公司股票的两倍。如果两者的价格关系不是2倍的关系,比如两者价格是1.5倍的关系,那么就存在无风险套利的空间。比如甲公司股票是50美元,乙公司的股票是75美元,那么卖掉600股甲公司股票,购买400股乙公司的股票,每年就能额外获得1000美元的股息。除非两公司股价比例关系达到1:2,否则这样的牟利空间一直是存在的。事实上,随着投机者不断卖空甲公司股票,买入乙公司的股票,两公司的股价关系必然不断向1:2靠拢。反过来,如果甲乙公司的股价关系,高于这个比率,也会出现抛售卖空乙公司股票买入甲公司股票的情况。

远期收益的变化也会直接导致虚拟资本的价格剧烈变化。如果预期到明年某股票的红利会翻番,那么如果利率不变的话,这支股票的价格必然会在明年翻番。很显然股票价格不会在明年才翻番,而是会立即上涨。在这种情况下,某些公司或者某些行业的股票虽然暂时没有多少红利,但是也会受到追捧。投资者认为这些公司或行业将来有希望获得不可预期的惊人的红利。或者这些公司或行业的股票的红利已经很丰厚,但是投资者预期这些公司将来能获得更丰厚的利润。这些公司的股票价格(或者说市盈率)也会远远高于同行或类似股票的水平。比如,1928年时的美国制罐公司,美国电报电话公司,通用电气公司,通用汽车公司等等。如果希望股票价格卖得好,就要善于讲故事。只要故事讲得好,虚拟资本价格翻番并不是难事。

历史上留名的大骗子都是讲故事的高手。最著名的比如约翰•劳和他编造的“密西西比骗局”,比如英国南海公司编造的“南海神话”。大洋相隔,谁知道新大陆那边的情况如何?那边具体怎么样,不都是听说?听说,在海的那边有一片没有开发的新大陆,那里遍地是黄金和白银,只要弯下腰来捡起就可以了。还有些故事虽然没有那么邪乎,但是大同小异,结果也差不多:一条铁路修通了,就能拉动沿线经济,使沿线土地价格暴涨。借贷款、发债券、修铁路、卖土地,是当年美国政府的拿手好戏(如果我们不看随后的土地危机和经济崩溃的话,这种操作方式简直完美无瑕)。实际上,今天也是如此。绝大多数投资者只能知道某公司目前的盈利情况,对未来的发展趋势一无所知,往往依靠公司公开的消息或者依赖评级机构的建议。所以,公司高层完全可以通过控制有关消息操纵股价。事实上,通过评级机构影响虚拟资本(股票、债券甚至地产)的价格,是操纵虚拟资本市场很重要的一种手段。(其实,不仅仅是虚拟资本市场,期货等涉及未来收益的投机市场也受到消息面的操纵。)

我们再看利率的变化对虚拟资本价格的影响。某种意义上说,利率的变化类似我们前面提到的甲、乙公司之间股息的变化。当存款利息下降的时候,也就是相当于甲公司提供的红利减少的时候,这时候乙公司的股票价格必然上涨。反之,乙公司的股票价格必然下降。

利率变化会对虚拟资本的理想价格产生更剧烈的影响。当利率下降到2.5%的时候,获得10美元的利息需要400美元。反之,当利率上升到5%的时候,获得10美元的收益只要200美元的存款就够了。一张债券每年的红利是10美元,存款利率是5%的话,那么这张债券的价格就是200美元。如果存款利率下降到2.5%的话,那么债券的价格就会上升到400美元。如果利率下降到1%的话,那么债券的价格就会上升到1000美元。如果利率下降而债券价格不变会怎么样呢?那么就会有人提取存款购买债券。一张200美元的债券,一年产生10美元的红利。利率下降到1%,债券价格还是200美元,那么提取200美元购买这张债券,每年就能多获得8美元的收益。这是多么划算的事情啊。甚至可以考虑社会集资购买这样的债券,比如用2%的利息向社会集资。每200美元的社会集资支付4美元的利息,获得10美元的红利,每张债券获利6美元。许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便宜的债券,有多少要多少!反过来,如果利率迅速上升的话,债券价格也会迅速下跌。在前面的例子之中,利率从1%上升到2.5%,每年产生10美元红利的债券的价格必然从1000美元下跌到400美元。如果这时债券价格依然坚挺在1000美元,那么就会有人卖出债券,变现,存款。把债券卖出获得1000美元现金,存入银行每年多获得15美元的收益。这是很划算的。即使自己没有债券,也可以牟利。向债券所有人借入1张债券,出售获得1000美元现金,存入银行,每年支付债券所有人12美元,自己获得13美元。如果债券所有人还要债券的话,可以提现现金买回债券。这样的好事,显然不可能发生。债券价格会立即下跌,直到和银行存款收益基本持平为止。

同样的例子完全可以应用到其他虚拟资本之中,比如房产、股票和各种所有权证书。需要注意的是,在通货膨胀期间,地产和股票相对固定收益率的债券往往有更大的优势。因为债券的收益由面值和规定利率决定,不能随意变化。而地租和股票分红可以随通货膨胀而上升。如果是房产的话,房屋的造价同样也会上升。反之,在通货紧缩时期,固定收益的债券则往往有更大的优势。

随着真实利率的下降,利率越接近0的时候,利率对虚拟资本价格的影响更加剧烈。这时,变化同样单位,对虚拟资本的价格影响越大。利率从1%提升到2%,就可以导致虚拟资本的价格直接腰斩。反之,利率从1%下降到0.5%,就可以使虚拟资本的价格翻番。如果真实利率下降到0,那么虚拟资本的理想价格理论上就是无穷。

现实中显然没有无价的虚拟资本,即使存款利率为负。正常情况下,存款利率不能为负。如果为负的话,就意味着银行在扣储户的钱,这时,大可把存款提取出来——不再银行存钱了,银行还怎么扣钱?于是,负利率就不存在了。存款利率为负,大家还在银行存钱,只能说明一点,就是在发生通货膨胀。不论是否存钱,手头的货币都在不断缩水。存钱给利息,少缩水一点而已。此时,虚拟资本的价格除了要考虑单位资本收益率,还取决于购买者支付能力,人们手头的闲钱正相关。此时如果人们手头闲钱比较多,资本收益率也较好,就完全可能出现虚拟资本市场的暴涨。

个别情况下,却可能出现负利率和伴随虚拟资本价格暴跌。在经济停滞期,如果政府采用凯恩斯主义的经济政策,就可能出现经济停滞货币供应增加并存的现象。新增货币集中在少数垄断资本手中,中小资本和工人受到的打击最大,他们不但没有闲钱,而且受到经济停滞和物价上涨的双重挤压。在经济复苏期和高涨期,人们对企业未来的盈利能力充满美好的预期,现在不分红未必将来不分红。在经济半死不活的停滞期,大家已经知道在可以预期的时间内,企业盈利能力很难改善。虽然存款利率为负,但是民间借贷利率却可能为正,不但为正而且很高。于是,民间高利贷成为虚拟资本的有力竞争对手。花若干万买不分红“逗你玩”的股票,用同样的钱数获得2%的月息,或者用同样的钱数买一套房子坐地收租,哪个更合算是不言而谕的。在经济半死活不活的停滞期,虽然社会上货币汹涌,但是多数人手头都紧,中小资本随时可能面临支付的压力,工人则随时可能失业,这些人本来就没什么闲钱。股票如果要变现,只能通过交易,需要出售,要缴纳印花税,相比之下,银行存款只要去银行提取就可以。经济停滞期,没有未来美好的预期,股票无论在收益方面还是便利方面都不具备优势,虽然银行存款是负利率,但是出现股市暴跌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由于虚拟资本的价格与未来的收益率密切相关,而未来收益和利率的变化有极大的不确定性,直接导致虚拟资本价格有极大的不确定性,随时可能暴涨暴跌。虚拟资本价格的剧烈变化,孕育了投机的种子。这是后话,我们暂且不提。

存款利率不断下降的另一个侧面就中小资本经营的利润日益下降。

随着社会化大生产的发展,虚拟资本的价格必然不断度上升。虚拟资本能够成气候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生产社会化使大批小资本不得不退出生产循环。随着资本的集中,大资本的博弈能力不断加强,中小资本的博弈能力迅速下降,单位中小资本的利润率急剧下降。这些中小资本如果不想被吞并的话,就必须交出经营权,保留所有权。事实上他们也别无选择,这是因为各行各业的经营门槛在不断迅速提高。对他们来讲,选择越来越少,最终必然只有银行和虚拟资本市场两个选择。长期来看,随着大批中小资本不断退出经济循环,银行的利率必然不断下降。虚拟资本的价格最终会与存款利率产生负相关关系。因为中小资本的最终利润率将是存款利率——存款没有门槛。

由于大小不同的资本存在不同利润率,所以获得同样数量的利润,对大资本来说,只要不多的资本量就可以达到,而对小资本来说,则需要大量的总资本量。比如,假设某垄断企业的利润可以达到50%,一个垄断企业的年利润是100亿美元,投资一个这样的企业需要200亿美元。小资本的利润率只有5%,所以对小资本来说需要2000亿美元才能获得这样利润。投资200亿美元,转手卖出49%的股份,直接套现980亿美元,这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获得垄断利润,包装之后转手卖给小资本,这是极其有利可图的事情。这是《金融为王》之中的内容,在此提到这点,是提醒大家虚拟资本长期看必然有价格上涨的趋势。

对垄断大资本来说,拿出不多的红利,就能获得大量的社会货币资本,迅速实现自我增值的目的。不仅如此,如果大资本故事讲得好,就可以用更少的红利(甚至完全没有红利),吸收更多的社会货币资本,也可以在大家知道真相以后,在股票的低位再次吸收筹码。当然,大资本往往是两件事情都在做。

这时有人可能会问,大资本不持有越来越增殖的股票,却持有价值基本不变甚至在贬值的货币(在贵金属时代货币价值基本不变,在价值符号时代货币在不断贬值),岂不是太傻了吗?提出这样的问题的人,还是在用小资本的想法认识世界。零碎的货币资本并不能成大气候,只能投资虚拟资本或者去银行存款。但是如果把这些零碎的货币资本聚拢起来,就能发挥巨大能量实现惊人的目的。事实上,大资本从来不是在单纯地聚敛货币,而是用聚敛来的货币不断搞资本运作,兼并、排斥同行,攻城略地,构建垄断帝国。在垄断帝国之中,单位大资本获得的剩余价值是远远高于单位小资本的。当小资本沾沾自喜自己价值投资,手中那点可怜的资产“升值”的时候,大资则本笑而不语——大资本的资产完全没有必要用资产收益和利率的倒数来衡量。何况,如果真要衡量的话,就会发现随着大资本的不断扩张,利率不断下降,大资本的资产收益增长更快。因为此时大资本能控制的资本量不再是200亿美元,而是980亿美元现金外加一个市值2000亿美元的公司的实际操纵权,与之对应的博弈能力必然更强,收益率必然更高。相比小资本因为利率下降导致资产升值,大资本则获得双份的红利。财富从来就是不断自我汇聚的,社会从来就是不断分化,奴才和主子怎么可能共同富裕呢?

那些信仰价值投资的中小资本,梦想和大资本一起共同富裕,却不知道自己不过是大资本的奴隶。众多中小资本沾沾自喜于自己的手中的虚拟资本名义价格不断上升的时候,却忽略了正是自己的经济地位在不断下降,导致自己和同类手中的虚拟资本在盈利能力不变的情况下,显得更“多”了一些而已。自己的纸面富贵的增加,不过是自己这类小资本获利日益艰难的必然结果:原先投资500镑一年有100镑的收益,现在投资500镑一年只有25磅的收益了,于是能产生100镑收益的虚拟资本的价格就是2500镑了。表面上看虚拟资本的价格增加了,但是这种纸面富贵除了满足虚荣以外,意义并不大。自住的房产的价格既使是天文数字也不可能出售——卖了以后住什么呢?睡大街吗?手中的股票和房产如果不能高抛低吸,会有多少人考虑抛售?抛售以后如果没有找到其他“价值洼地”,手中的现金做什么呢?坐吃山空吗?坐等通货膨胀吗?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准确预期自己的死期,“人死了钱还在”是悲剧,“人活着钱没了”是更大的悲剧。对中小资本来说,真正有意义的不是虚拟资本的价格,而是红利的收入,现实中这些收入往往是变化不大,甚至是下降的。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曾经分析过中国土地价格远远高于欧洲国家土地价格的原因,这种原因并不是中国的土地产出更多,而是满清统治下的中国社会停滞,其它资本投资手段收益太低或者太不稳定,没有什么其它的投资手段,社会平均利润率太低。

考察完虚拟资本的理想价格,我们再考察虚拟资本的实际价格。虚拟资本的实际价格买卖双方的博弈决定。购买者购买的虚拟资本的货币总量除以出售者出售的资本数,就是成交的平均价格,也就是实际价格。虚拟资本的理论价格是实际价格的基础,实际价格反映理论价格,实际价格围绕理论价格波动,两者密切联系,却未必在每时每刻完全统一。某一种虚拟资本的购买者略多一些,实际价格就上涨一些。实际价格上涨到一定程度,这种虚拟资本的持有者就会减持一些,去寻找其他“价值洼地”。

虚拟资本的实际价格=(购买虚拟资本的货币总量)/(出售的虚拟资本总量)

购买方愿意购买虚拟资本的原因,是为了获得未来的收益,而收益率至少不低于其他投资的平均水平。仅仅愿意购买还不够,还要有足够的支付能力。如果没有足够的支付能力,也只能干瞪眼,明明知道虚拟资本未来的收益会很高,却没有能力抄底。出售方愿意出售虚拟资本的原因,是放弃未来的收益换取现金。这可能是因为他预期虚拟资本未来的收益将低于平均水平,也可能是出售方手头现金不足。明知道这个价钱是亏本,但是也不得不出售。

与普通商品不同,并不是所有的虚拟资本全部上市交易,而是上市交易的部分决定存量的价格。苹果不出售就会烂掉,粮食不出售就会发霉,机器不出售就会生锈,虚拟资本不出售可以吃红利。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大部分的虚拟资本都是不上市出售的,出售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不出售的部分并不比出售的部分获得的红利少,所以自然没有理由比出售的部分便宜。一套房子的成交价格,完全可以影响所有类似房产的价格。其它房产虽然没有出售,但是也会和成交的房产价格基本持平。

同理,虽然社会上流动的货币很多,但是用于购买虚拟资本仅仅是一部分。没有用于购买虚拟资本的货币,完全可能长期存在于商品流通不进入虚拟资本市场(虽然商品市场和虚拟资本市场之间并没有天然的鸿沟),并不能影响虚拟资本的价格。所以,虽然宏观货币总量上升,虚拟资本市场完全可能长期按兵不动——多增加的货币完全可能在囤积其它更有利可图的商品。卢瑟系列早已分析过,货币资本不断流动的目的是在寻找所谓的“价值洼地”,影响货币资本流动方向的是利润率的水平,而不是任何其它任何因素。一旦出现更加有利可图的投资方向(比如荒年囤积粮食,然后反手用粮食收购农民的土地),虚拟资本市场出现暴跌并不是意外,农民出售土地以求活下去,根本没有什么闲钱。从理论价格的角度看也是如此,土地的红利下降而社会平均借贷利率上升(农民四处求贷,民间借贷利率飙升,用粮食放高利贷显然比收地租更划算)。

需要注意的是,本文并不讨论个别中小投资者的行为,而是讨论整体中小投资者形成的社会整体行为。某甲可能完全毫无根据地判断未来虚拟资本的收益将下降,某乙也可能出于类似原因判断未来收益上升,某甲遭遇意外而手头紧张,某乙可能因为中了彩票而手头宽裕。某甲可能抛售股票,某乙可能买进。某甲的抛售可能刺激某乙的购买,反之亦然。只要市场足够大,某甲、某乙的行为就可以彼此抵消。研究偶发事件对股市的影响毫无意义。(当然,如果某甲或某乙掌握足够多的筹码,使他们的行为足以影响市场则是另一回事。这时的某甲和某乙是市场的操纵者。能够制服某甲或某乙的是掌握更多筹码的人,或者说更大的资本。这个话题将在后面再次谈到。)

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作为绝大多数中小投资者的交易双方都从类似的消息渠道获得类似的消息。重大消息出现的时候,买卖双方往往对虚拟资本未来的盈利能力和未来的利率水平做出类似的判断。同时,买卖双方手头的宽裕程度,往往也处于类似的状态。于是,我们经常看到大家手头的相对宽裕,对虚拟资本未来的盈利能力都充满美好的预期的时候,往往是虚拟资本迅猛上涨的时候。反之,大家手头都紧张,对未来的盈利能力比较怀疑的时候,往往是虚拟资本价格迅猛下跌的时候。

既然卢瑟系列认为社会分层,那么如果有人手头宽裕,有人手头紧张会如何呢?比如大资本可以获得廉价银行贷款,而小资本求贷无门的时候,会如何呢?那就是大资本乘机兼并小资本的时候。这时,虚拟资本的走势很大程度上决定于大资本认为哪个投资方向更有利可图。需要注意的是,资本投资的高收益是人为创造出来的。大蒜在农民手里的价钱相比蒜商手里的价钱,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农民人数太多,蒜商数量比农民少一个数量级,所以大蒜就贵了。“物以稀为贵,人稀等于物稀”——这是市场经济的本质,卢瑟系列一开始就讲了这个问题。同样的土地面积握在几个寡头手中,和握在一大批中小地主手中,与握在大批中小自耕农手中,可以收取的单位面积的地租是完全不同的。在危机时期,大资本以低廉的价格强行兼并中小土地,然后在复苏期以高昂的价格转手零售,是资本迅速积累的途径。此时,那些尚未被兼并的中小土地所有者手中的土地价格会随着寡头手中的土地价格一起上涨。

使所有虚拟资本价格暴涨,并不需要很多的交易货币。较少的交易货币量追逐虚拟资本,就能推动整体虚拟资本价格惊人的上涨。5%的股票交易,可能影响其余95%的存量股票的价格。当虚拟资本上涨时,往往交易量下降。追求虚拟资本的货币量增加,愿意出售的人却减少。这时,交易双方都齐心协力创造纸面富贵的神话。如果交易货币较多,而参与交易的虚拟资本量却并不大。那么全社会虚拟资本的总价格虽然不是正无穷,但是也可以达到惊人的天文数字。所谓卖掉日本东京的住宅,能够买下全美国,就是这么推算出来。反过来。交易量上升,愿意购买股票的货币却大幅下降。大批出售因为报价过低没有成交。还是5%的交易量,同样可以影响其余95%的存量的价格。这就是所谓股市在一夜之间蒸发若干若干财富。

虚拟资本的实际价格,同样包含暴涨暴跌的属性。全社会虚拟资本的总量可能很大,但是并不影响总市值不断上涨——因为大多数人都在继续持有吃红利或者等待进一步升值而不出售,红利越高,升值速度越快,参与交易的虚拟资本总量越少,这时就会出现虚拟资本价格一飞冲天。反过来,全社会的虚拟资本可能价值惊人的天文数字——前提是所有人不能同时出售,否则必然一泻千里。

如果市场有效,那么某甲的抛售完全可能被某乙的购买所抵消。某甲的抛售导致虚拟资本价格下降,必然吸引某乙前来抄底。某乙的抄底会使股价重新上升。所以,所有人都抛售股价一泻千里的现象,并不是所有人都发疯了而陷入恐慌,而是另有原因。发疯的不是绝大多数虚拟资本市场参与者,而是愚蠢的经济学家。

这种情况的发生,按照虚拟资本理论价格考虑有两种可能:在可以预期的未来,虚拟资本的收益迅猛下降,或者利率迅猛上升。按照虚拟资本实际价格考虑也有两种可能:虚拟资本利润率下降,大家购买欲望下降,或者大家手头都没钱。两种价格的下跌原因其实是一回事:虚拟资本的利润率下降,就是未来收益迅猛下降;大家手头都没钱,所以利率迅猛上升(我们显然不能了解每个人手头的资金情况,但是银行的利率代表了资金的紧张程度)。

不难看出,虚拟资本的价格与经济周期有密切的联系,无论是理论价格还是实际价格都是如此。

在经济复苏期,中小资本产品销售顺利,工人工资上涨,大家手中普遍有一些闲钱,对未来的收益充满美好的憧憬,乐于相信美好的传奇,比如:“1919年某人无意中买了100股通用汽车的股票,但随即就被他忘在脑后,然而到1929年他经验地发现,他的股票已经增值了好几百万美元。”这些故事有真有假:有些一夜暴富的故事必然是存在的,这么大的参与基数,必然有个别幸运儿;有些故事则是编造出来的,故事讲得好股价卖得高。对应幸运儿的故事,必然有极其悲剧的悲催传奇。至于编出来的故事,往往也经不起推敲。不过,不论这些故事的真假,人们总是乐于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也乐于忽视那些极个别悲剧的倒霉蛋。这时,虚拟资本的价格必然不断上涨。

在经济危机时期,产品滞销,也就谈不上股息、红利或地租,资本收益下降,货币资本利率上升(这时大家借钱不是为了投资而是为了还账),大家手头都没钱,放高利贷比购买虚拟资本更划算。这时,中小企业产品滞销,银行存款到期,厂房、设备、存货全部不值钱,企业破产倒闭,工人下岗回家,大家都需要现金。于是,所有资本都在贬值(除了货币资本在迅猛升值),虚拟资本也难逃一劫,必然迅速贬值。

有大量闲散资金在场外徘徊伺机杀入的时候,股市很难暴跌。反之,大批股票持有人负债累累,大批股票等待套现,股市也很难不倒。

“商品资本代表可能的货币资本的那种特性,在危机中和一般在营业停滞时期,将会大大丧失。虚拟资本,生息的证券,在它们本身是作为货币资本而在证券交易所内流通的时候,也是如此。它们的价格随着利息的提高而下降。其次,它们的价格还会由于信用的普遍缺乏而下降,这种缺乏强使证券所有者在市场上大量抛售这种证券,以便获得货币。最后,股票的价格也下降,部分是由于股票有权要求的收入减少了,部分是由于它们代表的往往是那种带有欺诈性质的企业。在危机时期,这种虚拟的货币资本大大减少,从而它的所有者凭它在市场上获得货币的力量也大大减少。这些有价证券在行情表上的货币名称的减少,虽然和它们所代表的现实资本无关,但是和它们的所有者的支付能力关系极大。”

虚拟资本价格的大起大落,为投机埋下了巨大的利润空间,也孕育了危机的种子——理论上,银行是不能用虚拟资本做抵押的,现实中土地往往是最重要的抵押品。其实,就是用机器设备抵押又如何?经济危机中,这些设备也是会极大贬值的。

作者:MRand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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